佔中的最後一堂課

潘麗瓊

在佔中案宣判前夕,絕大部份傳媒都對佔中九子寄以深厚的同情,鋪天蓋地以浪漫及單純的角度看佔中,視之為一場烈士式犧牲小我,獻身大我的偉大政治運動。記者的鏡頭聚焦參加佔中的理想主義年輕人,卻不見得訪問受佔中影響,被害得雞毛鴨血的小市民及商戶,他們是被遺忘的沉默大多數。他們的苦痛沒有份量,沒有發言權。記者更沒有就戴耀廷及朱耀明牧師收到巨額捐款,追查源頭及去向。似乎認定他們是「忠」的,不要再在傷口上灑鹽。

然而,在這美麗單純偉大的報道,是黃藍陣營爭奪話語權的其中一場戰役,佔中運動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早在二○一三年戴耀廷描繪佔中的雛形時,便形容佔中是公民抗命中最大殺傷力武器。

佔中期間,我在政府高層的口中,獲悉佔中運動的青年領袖,手持的手機,加密程度達到國防級數,他們出入金鐘五星級酒店秘密會議,這豈是普通學生能夠負擔得起?當時,我在美國電視新聞節目中,親眼看到時任美國國防部顧問白邦瑞已承認美國政府有份資助佔中行動。後來英美傳回高調支持佔中,可見佔中並非純粹自發的本土政治運動,而是牽涉中美大國角力,香港是這場角力的磨心及犧牲品。

經過五年折騰,香港依然嚴重分裂,社會元氣大傷,充滿理想的年輕人受煽動犯罪,有些甚至重囚。如果我們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仍不能冷靜深刻反省,思考從佔中究竟得到甚麼教訓,依然沉迷在浪漫如棉花糖的民主幻夢中,我們真是白活了。■

原文轉載自《頭條日報》 2019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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