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石老師工作室

假如所有議題都以自己的觀點及利益出發,矛盾如何能夠化解。

The-art-of-compromise

今時香港的社會矛盾,有人解讀為「世代之爭」,即較年長的一代與年輕人的矛盾,也是「保守」與「前進」兩股勢力的衝突。

長和集團主席李嘉誠上周以「黃台之瓜,何堪再摘」為喻,呼籲不同政見人士不要再做傷害香港的事,這自然包括旺角暴亂。無論「佔中」或暴亂等較激進的具體矛盾,不少人都認為要聽年輕人的聲音,讓他們發聲,聽取他們的意見、立場、考慮,才有助解決問題,不過,聽到他們的聲音後,要「遵照」幾多他們的意願,才稱得上做「聽年輕人的聲音」,則沒有提及。

社會趨極端,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即使有人願意依循年輕人99%的意見,但有1%的猶豫,也會被指為沒誠意,百分百拉倒,更何況在「你不代表我」的偏執下,「年輕人」的「前進」的意見通常都沒有全體共識,要100%依照他們的意願,才有望叫做「聽年輕人的聲音」?大家看不少打着本土旗號的青年社運組織的作風和立場,甚至近日港大學生刊物《學苑》就「港獨」所發表的言論,相信都難獲社會廣泛接受。

港人聽年輕人的聲音,考慮他們的提議時,除要看它們的理據及其可行性之外,最重要還是看他們的主張或方案,會否讓大多數人得益,令香港變得更好,例如社會有各種利益訴求,大家就要透過一個利益整合的過程,包括談判、討價還價,讓各利益團體充分表達訴求。

有時為達目的,確可不擇手段,但今時是否就要這樣做?目的、手段,孰為輕重?在香港這類早就完成了轉型的法治社會,暴力社會運動極少成功,因為既有法律制裁暴亂者,而社會獲普遍認同的秩序及建制,亦不會任由衝擊、摧毀。

對事物的看法、立場,「保守」、「前進」「激進」與否,當然與年齡無必然關係,但「年輕人」在「妥協的藝術」上似乎仍要學習,「二元對立」的思維並不適用於解決今時的社會矛盾,若整天想着「完勝」、贏盡,並不會獲得上幾個世代曾憑方法和經驗成功的人認同和支持,當他們認為自己利益在「前進」的方案中不獲照顧,他們又怎會讓社會循「年輕人」的方法「前進」?

真正的民主是在遵照大多數人的意見之餘,同時照顧到少數人的訴求,今時少數人即使沒有具體訴求,而只有空泛的政治主張,也從聽其他人的聲音,不理會社會整體利益,若此,社會便只會朝人人皆輸的「壞」方向發展、「前進」。■

原文轉載自《晴報》 2016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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