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美國人 另類的特朗普

諾赫蒂(James Naughtie)

特朗普「提名秀」登台之際,記者分析這樣一個不中規中矩的人靠什麼王牌成了候選人,手中的武器是否足以支持他走完全程。

Angry-Americans

只有憤怒的時期,才會出現特朗普成為總統候選人的事。

共和黨在克利夫蘭(Cleveland)召開黨代會的前夜,我和一位有幾十年政治競選經驗的共和黨人聊了起來,我們一致認為,近現代從來沒有任何人像特朗普一樣打破規則。

他的風格,他的自我,他的語言,他「單飛」的願望還有決心……

但是,這個大膽的圈外人找到了自己的瞬間。在美國,有足夠憤怒的人,選擇這樣一個人:他不僅僅反對自己的對手、而且把她稱作「狡詐的希拉里」(crooked Hillary)、應該去坐監獄;這個人的演說,就連他在初選期間保守派的對手、議員克魯茲都認為是「庸俗、粗魯」。

他是那種「愛誰誰」–百無禁忌的候選人。不用離開克利夫蘭太遠,就能找到他為什麼可以這樣做的原因。

南行一段,抵達美國的「鐵鏽地帶」(Rust Belt),小鎮上有廢棄的煉鋼爐,荒涼的工廠,挖空了的礦井。這裏曾經是美國的工業核心,有就業機會、有致富機會的熔爐,現在已經成了衰退的象徵。

俄亥俄州的揚斯敦(Youngstown)就是一個代表。40年前,這裏的煉鋼爐照亮半邊天。和更南邊的匹茲堡一起,是鋼鐵工業心臟。鐵礦石從伊利湖源源不斷地運過來,長長的列車滿載著鋼材在美國東西穿梭。

現在的人口還不到當時的一半,鋼廠倒閉了,人們很憤怒。

我遇到第三代煉鋼工人,他們的移民前輩帶著找到工作、闖出更美好生活的承諾來到美國中西部。現在的年輕一代是能走就走。失去的工作機會、搬到海外去的製造商,收入下降、移民……都讓人們很憤怒。這是民主黨的天下,但卻是為特朗普打造的。

蒙羅(Mark Munroe)是當地的共和黨負責人。他告訴我說,春天初選夜,他看到自己政黨的候選人、特別是特朗普的選票摞得越來越高,吃驚到幾乎從椅子上跌下來!

阿羅約(Jose Arroyo)是當地鋼鐵工人聯合工會的一名官員,忠實的民主黨人,他向我講述了相同的經歷。他說,「這是給我們敲的一個警鐘。現在,我們需要教育我們的人。」

教育?民主黨面臨的問題是,特朗普搞的是直覺政治。

你怎麼應對普京?「你等著瞧我的吧!」他想打一場貿易戰的中國人?「你等著瞧我的吧!」「伊朗?沒錯,你又猜對了。

他把這一套提純成兩大保證:美國將再次安全,美國人將再次偉大。預計這將是克利夫蘭黨代會的主打詞。

當有人問他你到底凖備怎麼辦的時候,他會回答,我是能幹成事的人。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

這種風格煽動起強大的支持。對那些過去二、三十年間感覺美國夢已經破滅、美國最偉大的時代也許已經在身後而不是未來的人來說,這個信號就足夠了。

但是,也不要質疑共和黨忠實追隨者中那股不適、甚至警覺的潛流。

就連一些已經表態支持特朗普的人也心存恐懼:這個候選人可能會敗到一塌糊塗、也許會把參眾兩院中的大多數一起拖下水。在提名秀上為特朗普站台的眾議院議長萊恩( Paul Ryan)的熱情都顯得只有溫突突。

當然了,這個星期會這麼明說的人肯定不多,但是,很多人都在疑慮接下來會是怎樣。

儘管如此……

那種憤怒,那種在社區人群中蘊藏的對失去就業機會的憤怒,那種最近幾天發生的槍擊事件激發的憤怒,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特朗普感受到了,而且在添柴。但是,這就足夠了嗎?

距離投票日越來越近,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把特朗普看作可能的總統、而不只是候選人:一個存放自己恐懼和憤怒的客棧。

此外,即使他們也屬於那一大批仍然不太情願擁抱希拉里的人,可能也會有所收斂。

特朗普已經發現,在人群中挑撥離間比較容易,把不同人拉到一起、特別是你的王牌只是「憤怒」時,就更加困難了。

民意調查顯示,特朗普和希拉里之間支持率接近,游離州仍上下游移,因此,給真正的競選「把脈」現在可能還有點為時過早。不過這星期,我們可以更多了解特朗普。

他只有一個聲音嗎?如果真是這樣,也許不足以支持他走完全程。■

原文轉載自《BBC中文網》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