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遇害,誰最可能是兇手?對中國有何影響?

占豪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節,這一天內有兩條爆炸性消息,其中一條就是朝鮮已故領導人金正日長子、現任朝鮮領導人金正恩長兄金正男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國際機場遇害。


由於這條消息最初來自韓國媒體,又是關於朝鮮的消息,且還如此爆炸,其真實性並不是那麼值得信任,因為之前關於朝鮮高官被炮決、犬決這類聳人聽聞的消息基本都出自韓國媒體且事後多被證偽。但是,消息出來後沒有相反的消息,到了晚上人民日報官方微博、央視都予以報道方得證實。雖然還有消息稱,金正男的死可能是因為突然發病,但這一消息並未得到進一步證實,反而是遇害的消息得到了多方證實,故可以認為金正男是遇害的。事情在發生一天之後曝光,又是馬來西亞媒體的證實,那麼我們也可以認為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最新的報道來自馬來西亞當地媒體,報道稱金正男2月6日抵達馬來西亞,本來準備2月13日8時左右飛往澳門。當時他在機場準備登機,突然走來兩名女子,其中一人將一塊濕布捂在金正男臉上,之後迅速逃走。金正男隨後向機場保安求助,但在送往醫院的路上逝世。

中國與朝鮮關係特殊,中國最官方的媒體證實相關消息,這事基本不必懷疑。那麼,現在估計普遍最大的疑問就是兇手是誰。對於這個問題,由於信息太少,你很難做出很準確的分析和判斷,但可以做出一些分析和推理,去劃定一下範圍。

很顯然,無論是韓國媒體、日本媒體或西方媒體,必然將兇手指向金正恩,那麼真的是金正恩嗎?這的確是需要分析分析。金正男遇害,兇手只可能來自三個國家:一是朝鮮,二是韓國,三是日本,不可能是另外任何一個國家。有人可能會猜測美國,那完全不可能,因為美國根本沒必要去暗殺一個根本不可能掌權、對美國毫無益處的金正男。但是,以上三個國家都存在可能性。

毫無疑問,朝鮮方面可能是嫌疑最大的,原因有三:

一、行兇者可能來自朝鮮。
據馬來西亞報道,是兩個朝鮮女人襲擊了金正男。

二、特殊政體下的特殊身份給其帶來的威脅。
朝鮮政體特殊,由於金正男的特殊身份,導致他可能會成為朝鮮政局不穩的外部重大隱患,在這種情況下他的人身安全就可能遭受威脅。而且,與金正日次子金正哲迷戀電子遊戲不同,金正男是一個有政治理想的人,他曾是金正日最為賞識的兒子,本來他最可能成為朝鮮的接班人,但他對朝鮮政體的看法、對未來朝鮮路線的看法都讓金正日不太放心。2001年,他利用偽造的多米尼加共和國護照進入日本看迪斯尼,結果被發現並被日本當局驅逐出境。消息被國際輿論曝光後,朝鮮認為這是外交上的奇恥大辱,於是將其掃地出門,由此他失去了朝鮮接班人的資格。

三、金正男的性格與意識形態。
無論兇手來自哪裡,那麼害死金正男的其實是他自己,是他的性格和意識形態。資料顯示,金正男性格粗狂,說話很直,且意識形態受外部影響較重,作為他那麼特殊的身份,他在金正日去世後公開批評朝鮮的三代世襲,引起外界關注。日本《讀賣新聞》報道稱,金正男2012年5月回朝鮮時,朝鮮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金正日妹夫兼金正恩政府勞動黨的第一秘書的親信張成澤呼籲金正男,停止批評朝鮮體制。另外,金正男認為朝鮮不應該封閉,而是應該像中國那樣搞改革開放。這種批評,豈能不得罪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2013年12月,金正恩處決了其姑父張成澤,金正男也徹底失去了靠山。更為嚴重的是,據媒體報道,張成澤被處決的其中原因就是想推翻金正恩立金正男為朝鮮之主。或許金正男的政治野心真的不算大,但他缺乏城府、過於耿直的口無遮攔和非朝鮮主流的意識形態,讓其人身安全遭遇威脅。

不過,雖然朝鮮嫌疑最大,但也並不絕對。而且,哪怕兇手的指示來自朝鮮,但考慮到過去幾年朝鮮內部鬥爭激烈,多位託孤大臣被幹掉,到底指令來自於哪派實力和誰下的指令都不好確認。

其次,兇手也可能來自韓國。為什麼?因為韓國最希望引爆朝鮮的政治鬥爭公開化,從而讓朝鮮政局生變。如何刺激朝鮮內部生變?朝鮮的確有些水潑不進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金正男被謀殺,那麼輿論肯定第一個就會認為是朝鮮當局殺了金正男,這不但國際輿論給朝鮮的壓力,還可能引爆朝鮮內部的政治鬥爭,讓朝鮮政局出現顛覆性變化。

當然,這裡也有個一悖論,那就是韓國的總統現在正在彈劾之中,代總統會下這樣的命令嗎?一個內政都處在不明確狀態的國家,有精力干這事嗎?所以,客觀地說,韓國也有一定動機,但也有矛盾之處,所以只能說韓國有些值得懷疑的地方。

其三,日本也有一定的動機,剛剛朝鮮剛剛向日本海試射一枚彈道導彈。相比韓國希望朝鮮政治發生內訌,日本則不但希望朝鮮發生政治內容,更希望半島南北打起來。金正男遇害,可能會引爆朝鮮政治內訌。如果真的引爆,那麼為了轉嫁矛盾,一方面就可能挑起半島南北的戰爭。1950年代的朝鮮戰爭讓日本從廢墟中快速站了起來,現在如果爆發南北軍事衝突,日本依然是最大受益者。不過,這裡的矛盾是,日本憑什麼就認為刺殺金正男會引發朝鮮內訌呢?如果不能,事情又敗露,那對日本的生育將是重大打擊。所以,日本雖有可能性,但也存在矛盾的地方。

對中國來說,這事怎麼看都不是好事。一方面,如果朝鮮真的爆發激烈的內部政治較量,朝鮮政局陷入不穩,這顯然會對中國構成威脅。不僅僅是難民威脅,還會影響整個東北亞局勢,中國顯然希望朝鮮政局穩定。另外,金正男在終歸對金正恩是個牽制,但現在這個牽制沒有了。當然,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中國與傳言的張成澤、金正男試圖謀求政變是完全不相干的,否則中國怎麼可能不去保護金正男呢?

金正男遇害,中國需要做的就是嚴陣以待,穩定朝鮮的局勢避免激化,盡量平滑過度,不要讓某些備有用心的國家充分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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