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傳染力突然大幅飆升,說幾個細節

牧之野

要求好提,落實極難。

在這次快速達峰的冒險中,有很多細節都需要復盤。

如果不搞清楚,那麼面對未來,可能又要抓瞎。

一、奧密克戎是怎麼突然傳染力大幅飆升,同時在北方導致這麼嚴重症狀的?

過去看美國,一天一百萬的數據都很誇張,但保定、石家莊、北京這一波下來,不是一天一百萬,可能是幾百萬,它的路徑是怎樣的?是怎麼如此快流行的?有沒有人研究?

就是靠人傳人,也沒那麼快,因為,北京大家的防護意識還是不錯的,消殺隔離戴口罩,而且冬季很多人流動減少。

很多人在家沒有出門,酒精噴,戴N95,一樣感染,就是生化武器,也沒這麼快的。

理論講不應該。

朝陽是最早崩盤的,但是那時已經進行了「半封區」,很嚴格,結果證明,沒用。

這次對北京的復盤,個人理解,病毒的傳染模式,與華北大城市人口的密集、冬季的室內加速傳播有直接關係,有一個很大的可能:

就是大範圍的空氣(氣溶膠)傳染。

記得在華南海鮮市場幾百米外有幾棟居民樓,他們是被莫名其妙感染的,一直到最後溯源也沒下文,最有可能的還是,通過某一陣氣溶膠傳過去感染的。

這就是為什麼武漢當時火車站機場大規模空氣消殺。

消殺,是有用的,可以明顯減低空氣中病毒滴度。

在朝陽大規模出現病毒後,除了普通的人傳人,成片的氣溶膠遷徙,可能是保定、石家莊、北京傳播這麼快的重要原因。

也就是說,如果病毒濃度到了一定程度,我們的開窗通風、空氣的稀釋作用,可能已經被誇大了。

新冠病毒的氣溶膠,理論上能夠在空氣中懸浮很長時間。

而北方的嚴寒、病毒的滴度大幅提升,病毒種類的不同,可能是導致北方症狀較為嚴重的原因。

為什麼分析這些呢?

因為,這意味著,在美國、澳洲、新西蘭這樣地廣人稀的地方,新冠對人類的損害,大概會因為環境因素少一些。

人員越密集,濃度越高,造成的後果或許更嚴重。

如果這個設想成立,那我們說的:「做好防護、保護好老人和孩子」,其實就是一句口號,沒有任何實際用處。

因為無論你怎麼搞,絕大多數人都逃離不了被感染的命運,就像刀俎上的魚肉。

而下一波重復感染的時候,浸泡在病毒濃度這麼高的地方,意味著我們中的一部分人將再次產生免疫逃逸(特別是老人、基礎病的人、身體虛弱的人),再次被橫掃。

然後,一次接一次,這個密度和中招的比例,可能要遠高於國外,唯一參考是一筆糊塗賬的印度。

二、病毒滴度與致病性

現在,一線醫生的很多細節,非常值得反思。

陳醫生做了一個簡單的統計,他對12月3日到7日間身邊感染醫護人員做了調查,這些人是症狀緩解,抗原兩次轉陰後出院,但回到當地醫院接觸陽性病人後,三名出現新的症狀,也就是「復陽」。

他沒有說測序的事,也沒有那個條件。推測有兩種,第一個是感染新的變種,畢竟現在國內流行的毒株是十一種;

另一種情況是,如果你的免疫系統尚未完全恢復好,即便是已經有了強抗體,但是這種抗體,無法抵抗較高的病毒滴度。

這個理論,與第一部分是銜接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我們假定整個城市的病毒濃度很高(因為北方冬季會有霧霾),那麼,即便你是完全康復,天天處於這種情況下,可能也會在某些身體不適的時候「復陽」。

這還是假定一種主要毒株「統治」的前提下。

在英國對新冠死者的解剖研究發現,新冠病毒在人體存活的時間是很長的,有的直到死去還存在。

我們理解的「轉陰」不代表體內就沒這病毒了,很有可能,你身體稍微虛一點,它就會發作。

毒株和濃度都對感染頻次和嚴重程度有影響。

三、要關注三個器官

以前寫過新冠病毒攻擊身體內的器官,它是全方位的。

一方面,它是「隱疾」發現者。身體裡哪個部分最弱,就攻擊哪裡。

在我自己身邊,一位同事很多年前的哮喘因為第一次接種滅活疫苗誘發,我就知道,如果死病毒都這麼厲害,活病毒的智商到底有多高。

另一方面,目前病毒攻擊的主要目標,我們還要關注三個部位。

分別是:肺、心臟、腎臟。

肺部不說,病毒性合併細菌性肺炎的例子太多了,不論怎樣玩弄「無症狀」和「白肺」的概念,醫生心裡很清楚怎麼回事。

此次不少肺炎患者只要收治輸液基本都能治好,但是擋不住一床難求,這樣就很危險了。

然後是心臟。

阜外和安貞的心血管醫生說了很多這次病毒影響心臟的問題。

還不僅僅是急性心肌炎的範疇,一些無症狀的患者,本身有三高和心臟問題的,如果不保護好,很有可能導致心肌梗死、心衰等急重症。

醫生介紹:保護心臟,需要做好五點:

1.監測好血壓和心率,成年人120/80,有心臟病的休息時心率60次每分。2.按時吃藥。陽不陽都要按時吃藥,降低風險。3.避免過度勞累。慢慢恢復到之前活動量。4.不要熬夜。熬掉的不僅是免疫力,而且會提高血壓和心率,增加猝死風險。5.注意飲食。蛋白質、維生素、食物多樣化,低油低鹽低糖。

最近北京去世的某中年大拿專家,就是陽後沒恢復好加班心源性猝死的。

病毒攻擊了我們的心臟,造成心肌損傷,但是還看不大出來,這才是最危險的。

最後是腎臟。

我們的腎臟,很多損傷都是不可逆的。

我相信十年後,做透析的人會越來越多。

四、關於中國數據的特殊性問題

目前,因為病毒三年沒進來中國,所以,外面所有的數據:

只能做參考,不能做定論。

如果我們把外面的所有數據不加思考的作為國內政策制定依據,我就說,等著吃大虧吧。

這麼多人,這麼複雜的地域,這麼特殊的國情,它會衍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問題。

這次北方遇到的困難,就是措手不及。

因為它跟設想有很大的區別,高福說「甚至超出很多防疫專家的想像」映證了這一點。

我們一下去世了這麼多院士國之脊梁,還不警醒嗎?

我們的生命科學,特別是病毒這一塊,跟美國有相當的距離,別人玩什麼,我們是不知道的。

今天我看到一個新聞:

「我們分析研究了截至目前的全球二次感染的真實世界研究發現,全球新冠二次感染率約為2.064%,此數據包含660萬人大樣本數據,其中二次感染者7.86萬人。」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全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專家組成員、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流行病學與衛生統計學系研究員劉珏告訴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記者。

在衛健委的後台,就有一項重復感染的數據,原來有權限的醫生能看到,現在看不到了。

我們只要把這兩個月醫護一線的重復感染情況統計一下,我想,就能得出中國的數據。

沒有數據,就只能糊弄,你就沒法說服國際,到最後,我們可能會死更多的人,本來可以不死的,臉上也並不好看。

在我們獲得短暫免疫力的這段時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有很多理論需要落實,研究。

孩子就要上學了,上班的時候身邊的病毒滴度如何,這些問題,都不能靠賭或僥倖,而是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弄清楚。

就說這些,希望有所啓發,也希望大家能想出更多的辦法保護老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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