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車禍徹底改變令計劃的命運

2012年3月18日,山西平陸令家因為一場車禍被改變了家族命運軌跡。此後多名家人被調查,家中兩位長者相繼離世,2015年7月20日,令計劃被雙開並移送司法機關。功名利祿,均化為過往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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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20日審議並通過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令計劃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政協)前副主席、中共中央統戰部前部長、胡錦濤愛將令計劃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對其涉嫌犯罪問題及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報告指出,令計劃嚴重違反中共的政治紀律、政治規矩、組織紀律、保密紀律;利用職務便利為多人謀取利益,本人或通過家人收受巨額賄賂;違紀違法獲取黨和國 家大量核心機密;嚴重違反廉潔自律規定,本人及其妻收受他人錢物,為其妻經營活動謀取利益;與多名女性通姦,進行權色交易;對親屬利用其職務影響力斂財牟 利負有重要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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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2014年12月22日令計劃被宣布接受調查以來,官方第一次公開說明令計劃涉嫌犯罪。當時,官方指出,令計劃涉嫌嚴重違紀被立案審查。從被查到被雙開,令計劃案歷時近7個月。比周永康案的歷時要長。

2014年7月29日,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聽取了中央紀委開展核查工作情況的彙報,決定對周永康立案審查。2014年12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並通過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周永康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周永康開除黨籍處分。從被查到被開除黨籍,周永康案歷時近3個多月。

然而,事件並不是衡量令計劃案與周永康案迥異的線索。實際上,從目前已有的信息來看,令計劃有三大問題與周永康相比,有本質的不同,而且似乎性質更加嚴重。

第一個問題是,令計劃違紀、違法獲取黨和國家大量核心機密。此前周永康被開除黨籍的官方通稿中,指周永康泄露黨和國家機密。這兩者的本質不同在哪兒呢?令計劃的問題嚴重在這幾個地方:違法違紀獲取、大量、核心機密。這就是說,令計劃是主觀上有計劃、有預謀地通過違法違紀手段,獲得了國家大量的而且是核心的機密。這些機密,既有隻有到他這樣得級別才能經手的機密,也可能有未經他手的他也獲取了。令計劃為什麼要獲取國家這麼多機密?目前尚未提及其泄露,那麼他當時持有這些事關國家安危的核心機密想要幹什麼?

周永康主要是泄露國家機密,但未提及主觀上的有預謀,有可能是其經手的文件,才被其泄露,同時也有可能不是核心機密。因此,周永康泄密的行為,可能遠不如令計劃攫取核心機密的危害大。

第二個問題是,周永康及其家人的違法犯罪,包括主要的犯罪人員,都在國內。而隨着中央的部署,很快就調查個水落石出,並陸續將一干人等,捉拿歸案。周永康家族雖然犯罪性質嚴重,影響廣泛,但是難度不像令計劃那麼大。令計劃家族的犯罪成員中,有兩個重要的人物,令計劃的弟弟令完成,令計劃的養子令狐劍,曾因提前潛逃國外,下落不明。此二人在外,對令計劃案的調查取證有不利影響。這種能逃一時逃一時消極抵抗,在某種程度上,有不悔罪、不認罪的嫌疑,所以性質比周永康似乎更惡劣。

第三個問題是,第一次對重要犯罪嫌疑人,使用了嚴重違反黨的政治規矩一詞。2015年1月13日,在十八屆中央紀委第五次全會上,習近平使用了一個詞引發外界關註:「政治規矩」。他要求嚴明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把守紀律、講規矩擺在更加重要的位置。1月16日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習近平進一步提出,堅持黨的領導,首先是要堅持黨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這是一條根本的政治規矩。政治規矩劍指一些腐敗分子大搞小圈子、宗派主義、山頭主義,也劍指令計劃的「西山會」,同時強調堅持黨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而不是由某些腐敗分子背地裡私下自搞一套。早前,「非組織政治活動」,則劍指周永康、薄熙來等人的超越組織程序和監督的試圖獲取權力、影響公眾政治態度的小團體行動。令計劃不講政治規矩,威脅的是中央的統一領導,周永康、薄熙來搞非組織政治活動,威脅的是組織程序和監督,以及影響公眾的政治態度。對國家的危害雖然側重點不同,但是,打個比方,令計劃走的像是直線,周永康、薄熙來走得像是曲線。

通稿中,令計劃的妻子谷麗萍被提及:令計劃本人及其妻收受他人錢物,為其妻經營活動謀取利益。這說明谷麗萍涉嫌獲取不當利益。而周永康被開除黨籍得通稿中,指周永康本人及親屬收受他人大量財物,未提及周永康妻子賈曉燁或者是前任王淑華。周永康的判決書中,則提及周濱、賈曉曄收受吳兵、丁雪峰、溫青山、周灝給予的摺合人民幣1.29041013億元的財物,同時有賈曉曄作證的錄像。管不好老婆家人,女人多,又似乎是這兩位重量級政治人物的共同毛病和相同點。

令計劃終於被「雙開」的事實表明,中央反腐工作,可能已經取得了新的突破,邁向了新的征程。早前,習近平、王岐山曾直言不諱地指出,反腐進入了膠着狀態,反腐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但儘管如此,正義還是站在執行反腐、推動國家發展進步者這一邊的。

在過去的一年裡,中共的反腐調查人員已經拘留和詢問令計劃的家人、同事和商業夥伴等。儘管令計劃被捕引發關注,但是,胡錦濤的其他重要助手毫髮無損。胡錦濤自退休后一直保持低調。

路透社稱,有消息人士稱,令計劃可能會逃脫被起訴,因為他精神崩潰了。令計劃案讓北京陷入兩難境地,他的位置相當敏感,因為他和胡錦濤關係相當密切。中國政府發言人在3月否認胡錦濤和令計劃被查有關,有消息人士稱,胡錦濤同意對令計劃的調查。

自2012年上台以來,習近平就開展“打老虎也打蒼蠅”的反腐運動,目前,被拉下馬的大老虎就是周永康。和周永康被審一樣,對令計劃的審問將秘密進行,因為他獲得國家機密。但是,新華社的通告中並沒有說明令計劃到底獲得了何種秘密。

令計劃案件回顧:

令計劃的仕途崩裂,緣於一場車禍。 車禍發生在薄熙來被撤銷重慶市委書記3天之後,觸發了令計劃和他的同盟的倒台。令計劃是團派出身,曾任團中央書記處辦公室主任、團中央宣傳部部長,1995年令計劃調任中共中央辦公廳,被稱作胡錦濤的「大總管」,曾一度被認為是中共最高權力隔代接班人選。但這場車禍造成的後果嚴重影響到中共高層權力爭奪。

2012年3月19日,一輛價值500萬元(630萬港幣)的法拉利跑車駛經北京四環保福寺橋東南角時發生車禍。車上共有3人,包括兩名分別全裸和半裸的年輕女子,以及一名半裸的男子。兩名女子嚴重受傷,而男子則當場死亡。

多家媒體都報導,該男子就是時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令計劃的獨子令谷。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令計劃當時為了掩蓋事件真相,下令調派中辦下屬的中共中央辦公廳警衛局人員到現場封鎖四周。中央警衛局,是中共中央辦公廳下屬正軍級單 位,又稱公安部九局,亦警亦軍,是一個極特殊的部隊,負責保衛黨政軍領導人身安全,包括中共中央總書記、其他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委等黨和國 家領導人。出動中央警衛局,非比尋常,當年四人幫在懷仁堂被捕,執行任務的就是中央警衛局。

由於出動了中央警衛局,當時網上一度瘋傳北京發生政變。華爾街日報指,令計劃此舉,事後受到黨內對立派系抨擊,6個月後令計劃被調離中辦主任,出任政治含金量稍次的統戰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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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傳在令谷(左)法拉利車禍中受傷的藏族姑娘扎西卓瑪(中),以及傷后一個月突然死亡的楊吉(右)的照片。(網絡圖片)

車禍中兩名重傷女子為藏族美女,分別是青海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女兒扎西卓瑪,以及活佛的女兒楊吉,楊吉在病情好轉後卻被醫生打了一針後猝逝,被懷疑另有隱情。據《南華早報》引述消息人士說,中石油董事长蔣潔敏將數千萬元人民幣從中石油的帳號轉到了車禍兩名受傷女孩家人的帳號上,以圖息事寧人。楊吉父親也曾表示不會追究,一切認命。

楊吉去世后,官方將其藏區的親屬從青海接到北京參加葬禮,所有食宿交通費用均由官方包辦,在京用車都由官方提供。但所有親屬都被嚴格控制,喪禮上不能拍照,並要求所有參與喪禮的人士嚴守秘密。喪禮結束遺體即刻火化,沒有進行屍檢,而且骨灰不能帶回家鄉。

車禍發生後,相關信息都遭刪除,中國內地網站受嚴格控制,一宗交通意外引發中國政壇的嚴重危機。網名@tufuwugan的網友說:一起普通的車禍,本來我們並不在意,可你們緊張到抽風,四處刪帖,這才讓我們懷疑背後的故事。你們總用愚蠢的行為來證實傳聞不是假的,法拉利,私生子賈寶玉,女人……。

2013年到2014年,山西官場大地震尤為矚目,令氏家族在當地的深耕大網也開始漸漸浮出水面。

據內地知名記者羅昌平揭密,不晚於2007年,一個名叫「西山會」的高官圈子悄然成型,主要成員由晉籍高官組成,除了官員,只有個別獲得身份認可的同籍商人,才能擁有埋單的資格。

羅昌平在其所著《打鐵記》中以「大內總管」稱呼令計劃,並直指令計劃是「西山會」名副其實的「黨鞭」,「誰手握著那張通往西山飯局的門票,似乎也就坐上了權 力晉級的直梯。那種權力膨脹的速度,並不亞於他們故鄉——煤都老闆的財富迭增」。而這個飯局的一名買單者,正是劉志軍的合夥人山西商人丁書苗。據稱,已經落馬的劉鐵男、令政策、申維辰、陳川平等高官都是「西山會」成員。

公開資料顯示,十八大以來已有4位副國級以上的高官落馬,此前3位分別是蘇榮、徐才厚和周永康。

令計劃令計劃現年58歲,本姓令狐,山西省平陸縣人,湖南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1976年6月加入共產黨,與中國前國家主席、中共前任總書記胡錦濤關係密切,是胡錦濤一手從共青團體系提拔。胡錦濤上台的時候沒有太多盟友,但他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令計劃,令計劃打的電話就相當於胡錦濤的電話。令計劃2007年升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經常陪同胡錦濤出訪,並被視為十八大(2012年下半年)晉升中共政治局的熱門人選之一,然而後來卻只獲選為中央委員,兼任中共中央統戰部長,雖然依照慣例成為政協副主席,但是在黨內的地位已大不如前。

令計劃的妻子谷麗萍曾在多家IT公司擔任董事長、總經理,成立號稱是公益組織的「中國青年創業國際計劃」(YBC),據傳已在2012年12月3日被捕。中央電視台時政要聞部副主任馮卓被傳為令計劃的情婦,2014年9月至今下落不明。

令計劃的父親令狐野是醫師出身的中共老幹部,與薄熙來的父親薄一波相熟,今年3月20日才以105歲高壽過世。令狐野6個子女的取名除了長女「桂英」還算正常之外,老二至老六分別取名為「方針」、「政策」、「路線」、「計劃」、「完成」,據說這是因為令狐野愛看報紙,用當時5個時髦的詞彙給子女起名。

令計劃的二哥令政策2008年1月起任山西省政協副主席,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於2014年6月19日開始接受調查。令計劃的二姊夫王健康是山西省運城市副市長,弟弟令完成是華星汽車貿易公司總裁,兩人目前都行蹤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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