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問題 中國近於擺平菲律賓

牛彈琴

南海仲裁案後,儘管中國保持了「四不」——不接受、不參與、不承認、不執行的強勢,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人民日報、央視更開足馬力,反駁、批駁加批判,但中國在國際輿論中,總體處於一種被動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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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寨的國際法庭,好歹也算是國際法庭,裁決肯定有貓膩有問題,但裁決結果已無法更改,不明真相的總是大多數,你中國能耐再大,也真能向五名判官發紅色通緝令?

罪魁禍首,毫無疑問是美國。儘管中國前外交一把手戴秉國說出了「美國把十艘航母都開到南海,也嚇不到中國」的硬話,但美國不會傻到真把10艘航母開到南海來挨打,美國的海軍實力還是獨步天下,美國人耀武揚威繼續巡航,中國怒火中燒還要儘可能克制。

但也且慢,南海問題的轉機正在到來。如果運用得當,中國將取得重大突破,一舉扭轉在南海問題上的被動局面。

這個突破口,就在菲律賓身上,而且已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2】

菲律賓現在很焦慮,官司是贏了,面子是有了,但這些都不能當飯吃啊,他們做飯的天然氣資源,可很快就要耗光了。

現在,菲律賓的天然氣主要來自巴拉望島東面80公里開發的馬拉帕雅氣田,據說,菲律賓政治經濟核心的呂宋島,40%至45%的發電天然氣就來自該氣田。

但這個氣田即將耗盡,沒有天然氣就沒有發電,菲律賓經濟就無法正常運轉。

事實上,菲律賓之前的阿基諾三世政府,之所以要將中國告上國際法庭,除了有美國的挑唆、民粹的謀算外,還有不可忽視的一點,就是想獲得靠近菲律賓的禮樂灘(ReedBank)的油氣資源。

按照菲律賓方面的估算,禮樂灘附近石油儲量可能達到達到60億桶,天然氣儲量達到556億立方米(反正各種數據都有,總之,儲量非常豐富,這裡是南海最大的油氣田)。

對這個油氣田,菲律賓是夢寐以求;但讓菲律賓很失望的是,中國竟然很不通融。

在過去五六年,兩國出動漁船、海警船,一直在這個地區進行纏鬥。

鬥爭在2011年激化,當年3月,菲律賓勘測船在禮樂灘非法作業時,按照當時外媒的說法:

菲律賓勘測船被兩艘中國巡邏船夾在中間,後者顯然是試圖把它驅離北京認為屬於其領海的南中國海域。

馬尼拉派出了兩架軍用飛機(OV-10轟炸機和「海島人」偵察機)以阻止它認為的中國炮艇入侵。為了避免發生衝突,兩艘中國海軍艦艇駛往一處未知地點,從而使菲律賓石油勘測船能夠繼續工作。

糾紛還在繼續。

2011年10月18日,菲律賓一艘炮艇在南海禮樂灘附近,撞擊了一艘正拖曳25艘小船航行的中國大型漁船,中國漁船被迫逃逸。但隨後,菲海軍為撞擊中國漁船道歉。

中國海監攔截菲方補給船
中國海監攔截菲方補給船

菲律賓感到很委屈,我打又打不過,拿又拿不到,美國於是教唆,你去海牙告御狀嘛。

為顯示尊重法庭,菲律賓主動宣布停止在相關海域的勘探,當然也勘探不了,用菲律賓最高法院助理法官之一的卡皮奧的話說:「每當我們派勘探船到該海域,就會遭到中國海警艦船的騷擾。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採取行動。」

終於,種種運作之下,國際仲裁庭認為,禮樂灘確實在菲律賓200海里之內,確實屬於菲律賓專屬經濟區,中國輸了,菲律賓贏了。

但贏了又怎麼樣?

第一,中國不接受裁決,菲律賓勘探船來了,中國仍然會驅趕。

第二,菲律賓還沒有技術來勘探,必須依賴其他國家,但現在的大石油公司都是老司機,根本不願意趟這潭渾水,畢竟,中國市場龐大,觸怒了中國,損失更大。

國際裁決不可能解決問題。

中國人過紅綠燈都不知道讓,你想要他們讓出島礁?

要解決問題,還得跟中國人談。

【3】

於是,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一上台,就宣布邀請前總統拉莫斯,做他的特使去和中國談判。

拉莫斯何許人也?

其他也不用多說,看下面這張照片,他和老江同志曾在遊艇上共同高歌,可見他與中國高層的交往深厚。

拉莫斯和江澤民曾在遊艇上共同高歌
拉莫斯和江澤民曾在遊艇上共同高歌

更重要的,他還是博鰲亞洲論壇的理事長,這個中國主導的論壇,總書記總理經常要去演講的論壇,理事長竟然是外國人,也可見這個拉莫斯與中國的淵源。

拉莫斯應該也不會出師不利。在國際仲裁庭公布南海裁決結果時,菲律賓就表現得非常克制,還呼籲其他國家都要冷靜,私底下,中國也沒少下功夫,譬如暗示中國可以修鐵路、建公路、買香蕉,等等。

所以,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就直言不諱,菲律賓仍然希望與中國友好,菲律賓打算建設經濟區和農場到市場的道路,「中國有錢,不是美國。美國是沒有錢的」。

中國有錢,中國捨得給錢,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為拉攏菲律賓,中國也對杜特爾特表達了充足的善意。

第一,他當選總統後,他宣誓就職時,習總都第一時間發了賀電,表達了發展兩國友好關係的殷切希望。

第二,別看中國批菲律賓很厲害,但一定要注意其中微妙措辭,批的都是上任菲律賓阿基諾三世政府,與你杜特爾特無關。

第三,對於杜特爾特打擊販毒,哪怕牽涉到了中國毒販,中國都立場堅定,予以強烈支持。

所以,郎有情,妾有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中菲將可能很快達成協議。當然,這可能會有默契,中國就不提九段線了,菲律賓也別拿國際仲裁說事,我們擱置爭議,加強合作。

在方便的時候,仁愛礁、禮樂灘等等,我們還將共同開發。

辛辛苦苦鬧了這麼多年,最後又回到了「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老路上。

真是對冤家啊!

【4】

與菲律賓達成協議,對南海仲裁的作用,好比是釜底抽薪。

西方正壓中國執行裁決呢,但突然很驚奇地發現:原來這個裁決,果然是廢紙一張,你看,連人家菲律賓都沒放在心上,轉身和中國擁抱談合作了。

估計美國也要傻眼了,我們在給你們菲律賓撐腰,你們菲律賓從中國拿錢,這算哪門子戲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拿到鈔票是大爺,這也是杜特爾特的可愛之處。這也符合菲律賓的最高國家利益。

外交,不能太憋屈,但也不是總是在爭一口氣。

當然,這也需要中國展現出高超的外交功力,給他們甜頭,給他們壓力,也給他們調整立場的時間和機會。這是巧實力。

對中國來說,能花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反正中國當冤大頭的事多了,也不在乎再多當一次;而且,能讓南海問題平息下來,這不是幾十億美元的價值所能衡量的。

所以,南海問題,對中國最大的考驗,其實不是南海仲裁的問題,而是該怎麼給菲律賓錢的問題。

給少了,菲律賓當然不高興,我都不提仲裁結果了,中國,你還不多給一點啊?

給多了,菲律賓消化不了,欠債總要還的,別到最後都是拿禮樂灘的資源來還,那可是中國的。

我倒是也挺替菲律賓擔心了,本身貪官就不少,大規模建設一旦展開,必定地,一條道路建起來,一批官員倒下去……

菲律賓監獄,估計都會滿了。

唉,中國,你不該這樣幫菲律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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