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些日子好

麥國華

政府勢弱,坐困愁城,面對群眾的壓力,本着他人簷下過的心態,只有把頭低。

假日遊行為民主添上一點浪漫情懷,但在和平理性的叫喊中,每次都以堵路和衝擊收場,警察能做的只是驅散和捱罵。暴亂立法會10日後,早買了機票「着草」的頭頭已到了美國接受民主的花環,剩下的還未見有多少人受到法律制裁。

民主着重少數服從多數的大原則,但不忽視少數的權利。暴力民主把這高尚的情操重新演繹,倚仗人多勢眾,欺壓小眾。大群年青力壯的男女,恣意指稱他人拍了他們的樣貌,便可以隨意把受害人禁錮、毆打,甚至非禮。一下子,香港彷彿回到洪荒時代。

一名反對派議員談到「群眾」攻入立法大樓打砸,並在會議廳掛上港英龍獅旗幟時,有這樣的評論:群眾不是留戀英國的殖民統治,他們是緬懷英殖時代的民主和自由。破格的言論似為籠罩香港的烏雲帶來一線曙光;林鄭特首或許會輕嘆,上帝,那真是美好的時光。

年輕人緬懷過往,何不用英殖年代「民主自由」的準則思量現世示威者的五大訴求。特區政府撤回法案多有先例,明知立法會不夠票通過,先撤回也無妨,三隧分流方案是個新鮮例子。

英殖年代可有聽過撤回法案的事,立法局議員多是官守議席,誰當官誰就是議員,其他全是由總督委任,都是自己人,未討論已知結果;到後過渡期才有少數所謂功能組別席位,成不了氣候,撤回法案是天方夜譚,因為根本沒需要。

五六十年代香港經歷兩次較大規模暴動,有右派的,有左派的,遭拘捕送上法庭的人以千計,死者分別達五六十人,設獨立調查委員會從來不是政府杯茶。1966年,年輕人反天星小輪加價,死傷20多人,近千人被拘控,總督戴麟趾委任法官和獨立人士組成委員會調查事件,只涉成因和經過;警察有沒有使用過分暴力是題外話罷,不要誤會。

殖民政府鎮壓暴亂從不手軟,兩次大暴動中不單出動英軍,武器除催淚彈外,還有木製子彈、裝甲車和來自英國航空母艦競技神號的軍用直升機。

1967年暴動中遭檢控者共1936人,若特區政府採取英殖時的「民主和自由」,事件當好辦得多,反修例暴亂中到現在被拘捕的三數十人,應該都已打入大牢,全沒討價還價的餘地,政府不是菜市場。

要特首下台?可惜殖民政府的「民主」架構裏沒有這習慣,群眾可要求總督因應壓力下台,衞奕信給換掉是因為對中國太軟弱,需要來個彭定康攪局而已,與民眾的福祉扯不上關連。至於要有雙普選,殖民政府只能告訴你,你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若年輕人真的懷念過往的所謂民主和自由,那就依過往的規矩辦好了,保證天下太平,人人安寧。唯一可惜的是,反對派政客的說話,通常作不得準。■

原文轉載自《信報》 2019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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