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討厭猶太人的原因,歷史書不會告訴你

溫伯陵

一、

我們上學的時候,都學過《威尼斯商人》。

莎士比亞在這部戲劇裡,寫了富商安東尼奧和巴薩尼奧的友情、巴薩尼奧和鮑西婭的愛情,以及安東尼奧和猶太商人夏洛克的金錢糾葛。

《威尼斯商人》劇中,安东尼奥被架起来,等待夏洛克剐下一磅肉

最後所有人的結果都是喜劇,只有猶太商人夏洛克是悲劇,落得淒淒慘慘戚戚。

文學演繹的背後,是深刻的社會問題。

莎士比亞寫《威尼斯商人》是1596年前後,可見那時的猶太人已經非常遭人恨了,要不然,莎士比亞也不會用猶太商人做反面人物。

我上學時讀完課文也不理解,猶太人為什麼遭人恨?

如果是極個別猶太人行為不端,那也就算了,但是從古至今猶太人都是反面形象。而且每次遇到社會問題,都要爆發排猶、屠猶的事。

猶太人被全世界嫌棄,肯定是猶太人自己有問題,背後也有深刻的歷史根源。

現在各種文藝作品,都把猶太人描繪成苦情的白蓮花,好像猶太人無緣無故受了數千年的折磨,但這種宣傳手法經不起推敲。

我們把猶太人的歷史變遷,和中國的歷史對照起來看,基本就明白了。

數千年前,摩西帶領族人出埃及,回到巴勒斯坦定居生活,擺脫了做奴隸的日子。隨後便是大衛王崛起,擊敗周邊部落,建立起以色列王國,定都在耶路撒冷。

這個時間和「周武推翻商紂」差不多,但周武王建立起綿延八百年的周朝,以色列王國要說有多強大,其實也談不上,充其量是小種族建立的小國家。

類似的國家,亞歐大陸有成百上千。

大衛王死後,猶太人最崇拜的所羅門王繼位,建造了聖殿,帶領以色列王國進入全盛時期。但這個所羅門王和商紂王似的,個人能力非常強,晚年卻揮霍無度奢靡成風。

結果所羅門王死後,以色列王國便分裂了,北部的十個部族成立以色列王國,南部兩個部族,由所羅門王的兒子繼續統治,稱為猶大王國。

從此以後,猶太人的悲慘歷史就來了。

公元前722年,亞述帝國擊敗以色列王國,大量猶太人被流放。

公元前586年,猶大王國被滅,所謂的「第一聖殿時期」結束,猶太人被俘虜到巴比倫,成為巴比倫之囚。

隨後波斯帝國崛起,解放了猶太人,並且贈送他們錢財物資,讓他們回到故鄉生活,潛台詞就是,受了波斯的恩惠,要忠誠波斯啊。

猶太人便回到故地,開創了所謂的「第二聖殿時期。」

等亞歷山大滅了波斯,猶太人做了希臘文明的臣民。羅馬帝國崛起,猶太人就成了羅馬的部屬。

總而言之,周圍有大國崛起,猶太人便要寄人籬下,一旦大國衰落,猶太人便朝秦暮楚,想辦法在夾縫裡求生存。

猶太人覺得,他們的祖先太悲慘了,總是被人欺負。

但問題是,在數千年前的蠻荒時代,這就是弱小種族的宿命,和猶太人同時期的種族大部分被滅了,他們也沒機會訴苦啊。

如果把猶太人和以色列放到中國,其實就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宋、蔡、徐、薛等小國家、小部族。

只不過這些國家部族在中原地區,很快被強國兼並,然後迎來了秦漢大一統。

而以色列在亞歐非交界地區,屬於兵家必爭之地,周圍又是波斯、埃及、羅馬等地區性強國,不管哪國佔了以色列,都只能做為邊疆地區。

那麼國家爆發戰爭或者衰落的時候,以色列和猶太人便有了騎牆的機會。

騎牆的次數多了,總免不了被滅幾次族。

現在的猶太人說祖先悲慘,用中國話翻譯過來就是:

「我們祖先是炎黃子孫,世代都是貴族,還建立了商朝坐天下600年,可惜被周武王給滅了,祖先只能在宋國謀生。後來宋國也沒了,我們的族人流離失所,好悲催啊。」

你聽到這種話,是不是感覺特別離譜?還悲慘呢,別逗了好嗎。翻開《史記》,類似的國家比比皆是,我們也沒說什麼。

公元66年,也就是中國的東漢年間,猶太人起義反抗羅馬。

經過數年戰爭,猶太人起義被羅馬血腥鎮壓,並且摧毀耶路撒冷,在羅馬修建了紀念勝利的凱旋門。

公元132年,猶太人再次起義,結果又被羅馬鎮壓,近60萬猶太人被殺。

羅馬皇帝也怒了,給你們生存的機會,可惜你們把握不住啊,那就不要在耶路撒冷生活了,遷徙到歐洲來吧。

這種遷徙種族的做法,和秦國遷12萬富戶到咸陽、趙國遷中山國人到陝北,基本沒什麼區別,屬於大國對小國的常用做法。

至此,猶太人成為沒有國家的種族。

二、

遷徙到歐洲以後,猶太人的身份是羅馬帝國臣民,而不是公民,屬於羅馬帝國的二等人口,和遷居到東漢境內的匈奴鮮卑似的。

雖然是二等人口,但猶太人的日子還可以,遠遠沒有傳說中那麼慘烈。

猶太人可以和其他種族一樣種田,也可以經營手工業和商業,除了政治地位差一些,日子其實過得不錯。

但是猶太人在正常生活之外,有兩個疊加buff:

猶太人信仰猶太教,自稱是上帝唯一選民,認為其他種族都比較low,不能和猶太人平起平坐。

而在種族人口方面,猶太人也留下縫隙,凡是信仰猶太教的人都可以做猶太人,除了父系血統以外,猶太母親生下的孩子也屬於猶太人。

於是,散居歐洲的猶太人,非但沒有被其他種族同化,反而可以用宗教和生育,持續壯大種族人口,甚至讓所有猶太人有了「高貴」的道德光環。

猶太人也不願意融入其他種族,堅信自己是上帝選民,總有一天要回到祖先生活的「應許之地」,重建以色列。

如果說猶太人離開以色列的命運,是被歷史改變的,那麼以後的悲慘命運,其實是被自己改變的。

不融入就不融入吧,猶太人開心就行。

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不會因為猶太人的倔強而停止。

公元3世紀,羅馬和東漢幾乎同時分裂,軍閥混戰連綿不休,隨後又因為全球氣溫降低,草原遊牧民族紛紛南下,中國進入「五胡亂華」時期,羅馬等來了「蠻族入侵。」

北歐蠻族原本有「主民客民」的說法,也就是來自異鄉的客民,必須有自己的保護人,那些沒有保護人的客民,則是任何人都可以攻擊的對象。

他們攻陷羅馬城池以後,原來的羅馬人民,便成了北歐蠻族的客民,要向蠻族主民交納高額賦稅,以及隨時聽候調遣,敢不聽話隨時大刀伺候。

這種習俗,後來稱之為「日耳曼約法。」

做為遷居羅馬的臣民,猶太人自然是蠻族統治下的客民,和其他羅馬人民一起給蠻族提供服務。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時代又變了。

北歐蠻族沒什麼文化,想治國又必須有文化,他們開始翻檢羅馬帝國留下的文化傳承,找來找去,發現基督教蠻好,北歐蠻族便皈依了基督教。

而長達數百年的亂世,也讓底層人民沒有安全感,為了尋求心理慰藉,底層人民也信奉了基督教。

基督教逐漸籠罩歐洲大地。

於是以基督教為媒介,北歐蠻族和羅馬人民逐漸融合起來,成為不分彼此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那麼原來的羅馬人民,也就成了蠻族國家的主民。

中國也是同樣的歷史進程。

遊牧民族進入中原以後,不可避免的受到儒家文化熏陶,那些騎馬執刀的部落領袖,甚至比某些漢人士大夫都懂孔孟之道。

以儒家文化為媒介,中國開始民族大融合。

到了南北朝後期,江南士大夫到北方出差,都被震驚了,說以為洛陽是胡虜腥羶之地,沒想到文教繁盛尤過江南。

然而歐洲的民族大融合,最尷尬的就是猶太人。

原本猶太人和羅馬人民都是客民,現在放眼歐洲各國,其他人都成了主民,只有固守猶太教的猶太人是客民。

於是歐洲各國的種族問題,從蠻族和大多數人對立,變成大多數人和猶太人對立。

做為極少數頑固分子,大家不欺負猶太人,還能欺負誰?

更何況,猶太教和基督教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猶太人說自己是上帝唯一選民,那佔人口多數的基督教徒就要說了,如果猶太人是上帝唯一選民,那我們算什麼?祈禱一輩子,還得不到上帝老人家的保佑?

要讓自己更有合法性,和上帝更親近一些,那就必須消除猶太人的合法性。

於是歐洲各國降低猶太人的政治地位,輿論上把猶太人描繪成魔鬼,經濟上不允許猶太人種田。

就這樣,種族問題和宗教問題,成為猶太人在中世紀的第一道枷鎖。

想掙脫枷鎖也可以,放棄猶太人的身份,融入歐洲大家庭就行。

但是對「應許之地」的執念,以及猶太教道德光環的加持,讓猶太人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身份,反而為了在夾縫裡求生存,更願意以猶太人的身份抱團取暖。

你說,猶太人能不招人恨麼?

三、

既然和主流社會格格不入,猶太人便不能從事正常職業,尤其是做官參軍,更是對猶太人關閉大門。

那猶太人能做的,也只有經商了。

他們以猶太教為精神紐帶,散落歐洲各地的猶太社區為支點,做一些倒賣販運的生意,常年奔波在四條貿易線上:

其一是中亞的地毯寶石等奢侈品,經猶太人之手,繞過裡海和黑海,運到歐洲各國銷售。

其二是埃及等非洲國家的特產,被猶太人用大船裝載,橫穿地中海運到歐洲,然後銷往各國。

其三是通過水陸兩條貿易線,把穆斯林收購的東南亞香料,轉運到歐洲,有的猶太人甚至親自駕船到東南亞收購香料。

其四就是歐洲各國的短線貿易了。

由於猶太人有宗教和種族的加持,比其他商人更加團結,很快便掌控了數條貿易線的主導權,成為商業社會的主流,每做一次中轉貿易都能賺到豐厚的利潤。

而且在做生意的過程中,猶太人依賴宗教和社區,形成一張遍布歐亞非大陸的貿易網絡,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找到貿易夥伴。

於是中世紀的猶太人,成了富人的代名詞。

現代都說猶太人聰明睿智,天生就會做生意,其實哪有什麼「天生的」,而是猶太人被逼上絕路只能做生意。

只有會做生意的猶太人才能活下來,那些不會做生意的猶太人,都被歷史淘汰了。

有了錢就能改善生活,保證經商成功的猶太人更健康。

有了錢就能投資教育,讓子孫後代對世界有起碼的認知,雖然不能保證超越大多數人,卻能提高後代成才的下限。

有了錢就能培植人脈關係,讓自己和子孫後代的道路更加順暢。

這樣來看,那個時代的歐洲各國人民,幾乎不可能和猶太人在商業上爭鋒,所以中世紀的猶太人,更像是有精神信仰、有貿易網絡、有技術經驗的商幫。

自古以來,權力和財富是一體兩面的。

權力是高高在上的紅花,需要財富做綠葉點綴。財富是世俗生活的基礎,也需要權力來保證安全。

權力和財富的最佳搭配,最頂尖的肯定是權財都有,既能發號施令,又能享受生活,例如中國古代的皇帝權臣,如今歐美各國的資本家。

次一級是有權無財,例如現代中國的各級幹部,和歐美國家的事務官,實現理想也好領取工資也罷,反正能做事盡量多做事。

再次一次是權財都無,如我等平民百姓,起碼能保證安全,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最悲催的搭配是有財無權,在這種搭配模式里,財富沒有權力做保護傘,等同於待宰的肥羊,只要位高權重者願意,隨時能抽出刀來割肉。半生辛苦,到頭來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中世紀的猶太人,就是這種有財無權的。

他們通過龐大的貿易網絡賺到巨額財富,卻因為政治地位低下、游離於主流社會,導致猶太人的財富沒有保護傘,成為歐洲權貴隨時可以切割的肥羊。

既然如此,不宰你宰誰?

再加上宗教問題和種族問題,排猶屠猶簡直是政治正確。

以英國為例。

1188年,金雀花王朝的亨利二世徵薩拉丁稅,英國人是按照財產的十分之一繳納,共計7萬英鎊。而佔人口極少數的猶太人,按照財產的四分之一繳納,共計6萬英鎊。

可見英國猶太人的賦稅多麼重,積累的財富多麼豐厚。

隨後繼位的約翰一世,經常找各種藉口欺負猶太人,要麼沒收猶太人的社區土地,要麼隨便燒猶太人的房子,要麼把猶太人抓起來要贖罪金。

至於是什麼罪名,約翰一世不知道,猶太人更不知道,反正就是找你要錢而已。

到了1253年的時候,亨利三世頒布《反猶法令》,規定猶太人必須為國王服務,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離開英格蘭。

所謂的為國王服務,其實就是做國王予取予求的儲錢罐。

那除了政治正確以外,猶太人被排斥屠殺,有沒有底層人民同情呢?要知道現在和猶太人沒有任何關係的人,都會因為「排猶屠猶」而怨恨希特拉。

其實沒有,英國人根本不同情猶太人。

因為猶太人賺錢之後,逐漸做起高利貸的生意,也就是脫實入虛,不願意費心費力的給底層人民提供商品了,而是用錢生錢,賺快錢。

據一份留下來的資料,1159—1163年間,有個英國人缺錢,便向猶太人借款91英鎊6先令8便士,但利息就高達51英鎊8先令5便士,超過一半以上。

這麼高的利息,大部分借款人是還不上的。

那麼借條到期之後,猶太人就以欠款為由,等價收走借款人的土地、房產、牲畜等生產資料。

越放高利貸,猶太人越富,底層人民越窮。

現在國王「排猶屠猶」,英國人高興都來不及,哪有功夫心疼猶太人,那不是咸吃蘿蔔淡操心麼。

去年放貸的螞蟻被宰,今年阿里被罰款,你會心疼馬老師?

英國如此,歐洲其他國家也差不多。

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國家便拉攏猶太人做生意繁榮市場,財政缺口較大的時候,國家高層和底層便聯手屠猶,一來收繳財富補充國庫,二來發洩底層民眾的不滿情緒。

1182—1321年,法王就4次驅逐猶太人,又4次頒發特許狀請回猶太人,有時候還把特許狀有效期設置的很短,這樣就能收一筆延長特許狀的特別費用。

從這個層面來看,猶太人其實是中國古代地主豪商的角色,歐洲權貴「排猶屠猶」類似於嘉靖帝逼死沈一石,底層人民「排猶屠猶」類似於農民起義。

猶太人的生意經,讓他們成了和平時期的權貴取款機,危機時期的國家減壓閥。

四、

中世紀的猶太人,本質上是依附型種族。

因為沒有祖國,他們可以四處遷徙流動,因為固守猶太教,他們又可以建立起超越國界的經濟、人脈網絡。

缺了任何一個條件,猶太人都不可能生存下來,早就被歷史的進程給淘汰了。

正是有了以上兩個條件,猶太人才能經過一次次屠殺,又一次次站起來,生命力強如打不死的小強。

但是時間進入近代,猶太人開始反客為主了。

因為大航海開始以後,資本主義在歐洲崛起。既然是資本主義,那就是資本為王的時代,被歐洲各國逼著經商的猶太人,終於趕上了時代的風口。

隨著東亞的絲綢、瓷器、茶葉等商品進入歐洲,猶太人依賴遍布歐亞大陸的貿易網絡,不論是親自出海貿易,還是在歐洲做中轉,都能賺的飛起。

反正第一桶金已經賺到了,現在的大航海,猶太人是財富升值。

最典型的就是沙遜家族。

19世紀初期,沙遜家族已經是巴格達富商,為了躲避屠殺,他們家一路遷移到印度孟買,成立了專門做國際貿易的沙遜洋行。

此時英國為了挽救貿易逆差,開始向中國輸出鴉片,而英國的重要鴉片產地就是印度。

於是沒有道德底線的沙遜家族,參與到英國對華的鴉片貿易中,賺到數不盡的財富。

沙遜家族的觸角一度伸到中國來,在上海、廣州和香港設立分行,向中國輸出鴉片和棉紡織品等東西。

1929年落成的上海沙遜大廈,曾經號稱是「遠東第一樓」,著名的上海和平飯店就在那裡。

猶太人和中國的距離其實並不遠。

而猶太人的放高利貸傳統,自然最適合開銀行,於是近代猶太人的銀行分布世界各地,普通人存錢和商人貸款融資,都要和猶太人的銀行發生關係。

中國人最熟悉的猶太銀行家,就是因《貨幣戰爭》出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

貿易和金融兩手抓,站在風口上的猶太人,已經擁有左右政府決策的能力了。

而猶太人的重要據點是德國。

1871—1910年間,德國猶太人口達到61.5萬,佔德國總人口的0.95%,大部分居住在法蘭克福、漢堡和慕尼黑等大城市。

猶太人口雖然不多,但是最富裕的100個德國人里,就有30個是猶太人,其中最富裕的猶太人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其次是門德爾松、奧本海默、西蒙等等。

即便沒有進入富豪榜的猶太人,經濟實力也很強。

阿爾伯特·巴林經營著172艘遠洋輪船,總噸位超過百萬噸,航線能到美國、拉美和東亞。埃米爾·拉特瑙則創辦了德國通用電氣公司,這公司現在還在呢。

而在整個社會層面,猶太人佔大學法律和醫學專業的25%,哲學專業的34%,職業教師的27%,高級司法人員的30%,職業律師的10%。

可以說經過貿易、金融和工業革命的催化,猶太人在德國的階層普遍躍升,一般情況下,可以主導各個領域的發展方向。

這樣強大的猶太階層,在關鍵時刻爆發的能量,足以改變德國的命運。

五、

19世紀末期,猶太復國主義運動興起,世界各地的猶太人覺得:

歷史上「排猶屠猶」屢次發生,主要原因是猶太人沒有自己的國家,依附於其他國家生存,現在猶太人有了主導各國走向的經濟實力,是不是能重回以色列建國了?

於是逐漸有猶太人回到巴勒斯坦定居,到1914年,巴勒斯坦就有8.5萬猶太人,佔總人口的12%。

猶太人的回歸,讓統治巴勒斯坦的奧斯曼帝國很不爽,擔心猶太人污染奧斯曼純潔的文化。

1914年「一戰」已經爆發,參加同盟國的奧斯曼帝國,也擔心猶太人勾結英法俄等協約國,從內部顛覆國家。

那年12月,奧斯曼帝國便開始驅逐猶太人,關閉他們的學校,查封他們的報紙,禁止一切猶太復國主義的活動。

但猶太人的復國希望,恰恰是奧斯曼帝國的盟友——德國。

因為在歐洲大國裡,德國的實力屬於第一梯隊,如果復國能得到德國的幫助,那就成功一半了。而且猶太人在德國勢力強大,他們希望遊說德國,幫助他們完成復國的心願。

可能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也可以是希望在德國有更強的話語權,近10萬猶太青年參加了德國軍隊,幫助德國開疆拓土。

猶太人的企業也積極生產,給德國軍隊提供後勤保障。

既然猶太人給德國出力了,那德國勝利之後,是不是要回報猶太人?

而德國也確實需要猶太人。

一方面是俄國境內有數百萬猶太人,德國認為釋放善待猶太人的誠意之後,可以爭取到俄國境內的猶太人,增加戰勝俄國的籌碼。

另一方面是美國境內的猶太人,非常同情德國的處境,德國想爭取美國的猶太人,進而遊說美國政府,讓美國政府改變戰爭立場,最好能和德國站在一邊。

所以驅逐猶太人的事情發生之後,德國也顧不上盟友奧斯曼帝國的心思,動用最強硬的外交渠道,反對奧斯曼帝國驅逐猶太人。

奧斯曼不敢得罪強大盟友,便取消了驅逐令。

對於德國的立場,全世界的猶太人都非常高興。

猶太復國主義的官方刊物表態說,德國必將解放被壓迫者,猶太復國主義的出版物全力支持德國,大多數猶太領袖相信德國必勝。

德國的猶太學者弗朗茲·奧本海默更直接,說德國的戰爭是神聖的自衛戰爭,為了真理、法律、自由和世界文明,同反動、黑暗的沙皇俄國及其幫凶英法進行鬥爭。

看看這些話,說的多麼熱情。

猶太人的宣傳機器開動起來,簡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國家和個人的形象,都在他們的一張嘴裡。

但猶太人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德國要幫助猶太人的話,便要得罪重要盟友奧斯曼帝國,如果和奧斯曼帝國站在一起的話,就要辜負猶太人。

這是騎虎難下的局面。

德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戰爭最重要,猶太人可以先冷落一下,便沒有正式支持猶太人的復國運動。

我們把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們看這個?

鬧呢?

既然德國不支持猶太復國,那猶太人為什麼要支持德國呢?

於是在「一戰」末期,猶太人對戰爭的熱情消退,大量猶太人和政府反對派走在一起,發起數百次罷工運動,猶太人的工廠則不生產軍用物資,做為對德國政府的回應。

德國靠不住,猶太人怎麼辦呢?

其實背叛德國之後,猶太復國組織立刻和英國聯手,定下「依靠英國復國」的戰略目標,並且開動宣傳機器,在輿論上支持英國攻擊德國。

猶太人先支持德國,沒有滿足訴求又黑德國,反正好話壞話都被他們說盡了。

英國要拉攏猶太人,也和猶太復國組織合作,宣傳「支持猶太人重返巴勒斯坦」的外交戰略。

猶太復國運動的中心,從柏林轉移到倫敦,猶太人便和英美站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開過。

德國在內外交困之下,自然是輸了戰爭,淪為「一戰」的戰敗國。

從此以後,德國人對猶太人就有了心理陰影,說猶太人背叛了德國,在戰爭的關鍵時期上演「刀刺在背」,德國戰敗都特麼賴猶太人。

這是「一戰」後德國反猶的直接起因,也是「二戰」時納粹德國屠猶的源頭。

不瞭解這些彎彎繞,就不明白德國為什麼恨猶太人。

而抱上英美的大腿,猶太人自然一路順風。

「一戰」結束以後,奧斯曼帝國逐漸走向瓦解,巴勒斯坦地區則被國際聯盟委託英國管理,隨後英國便支持了猶太人的回歸浪潮。

1931年,猶太人口已經佔巴勒斯坦的17%,到了1947年末,巴勒斯坦地區有60萬猶太人,佔人口總數的三分之一,但是只佔有6%的土地。

1948年5月14日,猶太人宣佈建立以色列國,在聯合國的決議下,直接佔了巴勒斯坦地區56%的土地,正式完成復國的願望。

沒有英國的支持,猶太人不可能順利回到巴勒斯坦地區,沒有美國的支持,以色列建國的決議不可能在聯合國通過。

這倆才是猶太人的親爸爸。

為了得到親爸爸的寵幸,猶太人背刺了德國,甚至放棄日本「在中國東北建立居留地」的河豚計劃,犧牲不可謂不大。

不過猶太人的自我犧牲,換來了阿拉伯人的仇恨。

因為自從大流散以後,猶太人離開巴勒斯坦地區已經1900年了,而阿拉伯人在巴勒斯坦地區住了1000多年,這裡到底是哪個種族的土地,其實都不用多說。

你猶太人都離開這麼些年了,現在拿著一本經書說,這塊地方是你們的,還有王法嗎?

如果一本書就能證明土地的歸屬權,那中國完全可以甩出《史記》和《漢書》來,說全世界的土地都是中國的,書裡不是說了麼,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所以以色列建國,本質上是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區,建立的殖民地。

而猶太人極力宣揚「應許之地」、「上帝唯一選民」,自認為比其他種族高出一等,其實和納粹德國的雅利安種族主義相比,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種族主義罷了。

別說阿拉伯人恨猶太人,我看著也不爽。

六、

20世紀初期,復國運動是猶太人的一條主線,移民美國則是另一條支線。

早在南北戰爭的時候,美國就有15萬猶太人,經過歐洲移民不斷登陸美國,以及二戰「反猶屠猶」的推動,二戰結束以後,美國猶太人便有近500萬。

和以前一樣,美國猶太人的數量雖少,但「含金量」很高,在各行各業都有很高的話語權。

所以「一戰」時期的德國,想用支持猶太人的方式,改變美國的戰爭立場。

所以「二戰」後美國迅速承認以色列,杜魯門都說了,我必須對成千上萬個迫切希望猶太復國主義勝利的人負責,在我的支持者中,並沒有成千上萬個阿拉伯人。

換句話說,猶太人在重建以色列之外,繼續依附寄生於美國,通過影響美國來支援以色列,通過以色列和猶太人的悲情故事,來要挾美國政府。

這兩條線交匯在一起,便是二戰後猶太人的生意經。

猶太人當然是成功的。

他們有內部協助的商業傳統,也有傳承多年的商業網絡和人脈,經過在美國的百年發展,到1980年代,猶太人已經控制了皮毛、娛樂、電子、石油、鋼鐵等重要經濟領域。

金融方面更不用說,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和量子基金的索羅斯,都是猶太人。

已經破產的雷曼兄弟公司、併入花旗銀行的所羅門兄弟公司,其創始人也是猶太人。

如此強勁的實力,以至於美國有「猶太人控制華爾街」的說法。

而以臉書創始人扎克伯格、谷歌創始人拉里·佩奇、謝爾蓋·布林為代表的猶太人,則控制了美國的媒體,引導著國家的輿論走向。

羅斯福總統的財政部長亨利·摩根索、尼克松總統的小夥伴亨利·基辛格,則是以猶太人的身份進入政界,直接制定政策引導國家走向。

猶太人對美國的滲透和依附,比以前在任何國家都要成功。

那麼美國猶太人,便要動員美國支持以色列。

那些競選美國總統的候選人,如果不表態支持以色列,幾乎都選不上。即便當選總統,如果違反了猶太人的意志,大概率不能連任。

先是杜魯門為了猶太選票承認以色列,後有尼克松當選總統之後,把對以色列的援助從3億美元提高到6.4億美元。

而福特要求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合作,解決常年衝突的問題,最終被美國猶太人放棄,把選票和資金送給吉米·卡特。

美國猶太人一次次的運作,無不是宣示自己在美國的力量,給自己塑造了一種「戰無不勝」的形象:

不要惹猶太人,更不要惹以色列。

而動員美國支持以色列的同時,猶太人又在電影、雜誌和媒體上,不斷講以色列和猶太人的悲情故事,強化了美國支持以色列的合理性。

就以好萊塢電影來說,那些反二戰、同情猶太人的電影,往往能獲得較高的票房,以及電影節的大獎。

經過數十年的宣傳灌輸,同情猶太人成為美國的政治正確,甚至在世界上都是不能碰的鐵律。

這種軟文化的反作用力,又固化了美國猶太人和以色列的政治地位。

猶太人以自己做媒介,把美國和以色列捆綁在一起。所以除了地緣政治以外,美國和以色列在法理上,也是牢不可破的親密戰友。

現在的猶太人,通過滲透依附於美國,終於從寄人籬下的弱小種族,走到世界食物鏈的最頂端。

但我覺得吧,猶太人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我講個小故事吧。

魏晉到隋唐的時候,中國處於門閥士族時代,門閥成員進可以入朝做官,退可以回鄉割據自治,家族的數十萬畝良田是地方的經濟基礎,耕種田地的佃農是隨時可以動員起來的兵員。

可以說,國家的政治經濟軍事的主導權,都在各地門閥士族的手裡。

因為分散在各地,門閥士族才能趨利避害,即便打爛一坨還有另外一坨。因為掌握地方實權,門閥士族才能爭取朝廷地位,真正控制國家的上層建築。

但是到了唐朝,隨著亂世結束國家統一,幸存下來的門閥士族陸續放棄祖業,遷徙到長安和洛陽附近,一來能享受一流的教育資源,二來能和朝廷親近,隨時打聽到高層動向。

於是,門閥士族和朝廷深度綁定在一起。

分散在地方的時候,雖然和朝廷的捆綁不深,但能疏導危機長久生存。

集中在朝廷和河洛地區,倒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但是朝廷出現危機的時候,門閥士族也要承受大廈傾倒的負擔。

所以魏晉以來數百年不倒的門閥士族,經過安史之亂、黃巢起義對長安和洛陽的洗劫,再也沒有翻盤的能力,只能隨著唐朝的衰落而衰落。

公元905年,黃河畔的白馬驛,軍閥朱溫殺了三十餘名門閥士族大臣,把他們的屍體扔到黃河裡,讓清流永為濁流。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門閥士族,基本退出歷史舞台。

故事講完了,現在說猶太人。

如今的猶太人和美國深度綁定,那麼猶太人便不能和依附歐洲各國時一樣,借歐洲各國的矛盾達到自己的目的。

隨著美國歷史週期律的到來,猶太人就要和門閥士族一樣,隨美國的崛起而站在食物鏈最頂端,隨美國的衰落而衰落。

猶太人享受到美國崛起的榮耀,自然也要承擔美國衰落的代價,這是等價交換,很公平。

他們的金融媒體產業,類似於門閥士族的良田,他們的社會地位,類似於門閥士族的朝廷官位。

而到了那個時候,除了中國以外,再沒有任何國家能滿足猶太人的胃口,讓他們依附在本國苟且續命。

所以只要中國嚴防死守,不讓猶太人進來,那麼猶太人必將走向21世紀的白馬驛。美國的貧民階層、世界上受猶太人欺凌的國家,也將出現21世紀的朱溫。

畢竟站在世界食物鏈頂端的猶太人,佔有了世界上相當部分的財富,也是世界貧富兩極分化的始作俑者。

以前的猶太人招歐洲恨,現在的猶太人可是招全世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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